一株茑萝风中舞

文图/李娜（辽宁朝阳）

　　小院栅栏上，一株茑萝吐丝抽蔓，分蘖散叶，在风中轻盈地舞蹈。

　　茑萝看上去弱不禁风，实则很机智。它会巧借一切可攀之物，来实现自己的野心。人类亦深谙它的秉性，常将其种在有所依傍之处。那纤细的卷须疯狂生长、蜿蜒前行，不断扩大势力范围。那细窄的叶子似开裂的羽毛，丝丝缕缕，层层叠叠，摇曳出别样风情。整个小院，因为有了这株茑萝，更添一抹绿意与灵动。

　　不知何时，葳蕤的藤蔓和羽叶之间，悄悄爆出一粒粒小巧的蓓蕾。而后，次第开出一朵朵小花，如瀑布上迸溅的水花。这些小花形似五角星，或仰面，或低首，或东张，或西望。艳红的花瓣托举着嫩黄的花蕊，热烈、奔放，闪闪烁烁，在藤与叶的罅隙里捉着迷藏，俏皮又可爱。茑萝与牵牛类似，清晨开花，天将黑时便会向内卷曲成苞状，翌日清晨又会开放。想来，植物也讲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当真是有趣！

　　用不了多久，茑萝在一场又一场雨之后长势惊人，如一条蜿蜒的游龙，恣肆、霸道。秋风过处，疏密有致的羽叶飘忽摇曳，似只只振翅的飞鸟，活泼、灵巧。

　　单元门旁，也生着一株茑萝。它沿着竹竿一路攀援，一路开花，直至爬上窗前的花架，柔中带刚，势不可挡。自从有了这株茑萝，每天清晨一拉开窗帘，就能看到绽放的红色五角星，正对着你巧笑嫣然。

　　正午为了遮光，我会拉上窗帘，那时候看到的是另外一番景象。茑萝的影翳在风中轻晃，窗帘就成了宣纸，茑萝就是一幅动态的水墨丹青，让人心旌摇曳、思接千载。

　　在我国，夙有书画同源之说。有人认为伏羲画卦、仓颉造字，是为书画之先河，文字与画图初无歧异之分。如此，窗帘上的影翳，或许是茑萝在抒写着自己的故事呢。这，是一种怎样的中国式浪漫呀！就像我们的祖先，在岩壁上、彩陶上、绢帛上，画人物、画花鸟、画山水，留下亘古的传奇。

　　传说，古时有位痴情男子，为寻找心爱的姑娘，跋山涉水，历经艰辛。最后，在一片茑萝花丛中找到了心爱之人。从此，茑萝花便有了象征意义，寓意着忠贞不渝的爱情。也许，并不是每一种植物都有属于自己的传说，但茑萝却用自己的方式闯进人们的视线里。

　　茑萝的花朵虽朝开暮谢，但在它身上，我却看到了即便柔弱也要借力而行的睿智和奋力攀爬同命运抗争的坚韧与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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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娜，笔名风凝，蒙古族，中共党员，辽宁省作协会员，今日朝阳网文化信使，好名声网助理编辑，第九届“朝阳县读书人”，第六届“朝阳年度文学奖”获得者。作品见于《散文百家》《延河》《新青年》《人民日报•海外版》等百余家报刊。散文《记忆中那一扇柴门》《檐上青草，檐下时光》入多省中学语文试题。

[编辑 熙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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