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面汤

文图/李娜（辽宁朝阳）

　　在一座陌生的海滨城市，我和同伴走进了一家面馆。

　　店面不大，许是过了饭点儿，食客不是很多。一楼大厅中整齐地摆放着几张精致的小桌、小凳。每个小凳上都放着坐垫，每张小桌上都摆着酱油、醋、辣椒油、纸抽和牙签。在一个角落，有一个通往二层的楼梯，台阶像八达岭长城的那般稀疏，透着一股子神秘。来到点餐区，拌面、炒面、汤面、打卤面，品类齐全，还有拌菜、卤肉和酱骨，卖相极佳。

　　同伴点了一大碗打卤面，我点了一小碗清汤面。在上面之前，店员上了两中碗面汤。所谓面汤，就是煮面的汤水，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将汤碗捧在手中，你会感到一股温热透过指尖传来，暖意瞬间传遍全身。饭前先喝汤，胃肠不受伤。幼时在老家吃饺子之前，也会来上大半碗饺子汤。这是老一辈人传下来的习惯，一直延续到今天。

　　其实，在来这座城市的路上，肠胃的不适已让我苦不堪言。仰坐不行，弯腰也不行，就连安全带都成了一种束缚，需要用手撑起一部分缓解微不足道却又重若千钧的压迫。一路上，一句话都懒得说。进城第一件事，便是买消炎止痛药。下车后，疼得直不起腰，还没到真正的大海之滨，就寻了这家面馆。不曾想，热乎乎的面汤下肚，顿觉胃里舒服不少。

　　清汤面一上桌，看上去当真是清汤寡水。澄清的汤，素洁的面，上面点缀着仅有的几段葱花、香菜和两片油菜叶。清清淡淡，热气腾腾。入口，味道却不似想象中那么寡淡。面条筋道爽滑、高汤醇香鲜美，咸度和热度都恰到好处。换作平时，定是无肉不欢、无辣不喜。这一刻，却十分享受返璞归真的生命体验。同伴尝一口，也大加赞赏。

　　中途，我们还要了两碗面汤。当时只点了两碗面，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店员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悦。面汤是不加盐的，让我怀念起幼时奶奶做的白面片儿汤，也是什么都不多加，清清淡淡，却怎么也吃不够。那时年幼，虽在灶台下添柴加火，却不曾留意美食的制作过程。那口感，成了奶奶的专属味道，无法模仿，更无从超越，只能在记忆里重温。

　　吃到一半，胃里翻江倒海，我弓着背，沿着那个神秘的楼梯爬上二层。上面很空，除备用食材，几无他物。在一角的卫生间，我把刚吃过的东西吐了大半。回到餐桌前，店员端来一大碗面汤。没错，是大碗！这，是一份来自陌生的海滨城市的温暖。说来也怪，喝了这碗面汤，肠胃竟不觉得不适了。原汤化原食，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定有它的道理。

　　我们告别了那家面馆，掉转车头来到大海之滨。我兴奋之至，欢喜异常，与同伴分享很多有趣的事，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一刻也不想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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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娜，笔名风凝，蒙古族，中共党员，辽宁省作协会员，今日朝阳网文化信使，好名声网助理编辑，第九届“朝阳县读书人”，第六届“朝阳年度文学奖”获得者。作品见于《散文百家》《延河》《新青年》《人民日报•海外版》等百余家报刊。散文《记忆中那一扇柴门》《檐上青草，檐下时光》入多省中学语文试题。

[编辑 熙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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